肿瘤克隆不只看基因突变:调控网络把优势克隆与普通克隆分开,253例12种癌复现
核心概要
肿瘤内部各克隆的基因调控网络能否从单细胞转录组中区分出来,此前克隆多按拷贝数划分、很少刻画其调控活动。研究者为每个克隆推断调控网络,用基于Wasserstein距离的调控分歧度比较克隆之间及克隆与正常细胞的差异。在253例、12种癌症的扩展队列中,克隆间网络比克隆与正常细胞更相似,且最大克隆偏离正常细胞的程度显著大于较小克隆。
深度剖析
肿瘤内部不同克隆的基因调控网络可以被区分开,而且克隆之间的网络比克隆与正常细胞之间的网络更相似。 此前肿瘤内部的异质性主要在基因组层面刻画,克隆多由体细胞突变或拷贝数谱定义,把克隆基因型连到转录状态的调控接线基本没有被系统比较。 在9例三阴性乳腺癌和6例结直肠癌数据集中,克隆间Jaccard相似度高于克隆与正常细胞,三阴性乳腺癌差异显著(p=0.038),结直肠癌为不显著趋势(p=0.089);在253例、12种癌症的扩展队列中,克隆间Jaccard相似度中位数约0.64,克隆与正常细胞约0.59(p=1.2×10⁻²³)。
克隆大小与调控分歧相关:细胞数最多的克隆,其调控网络偏离正常细胞的程度大于最小的克隆。 克隆适应度此前主要从克隆频率和基因组特征推断,调控重编程是否与克隆扩张同步缺少定量比较。 在15个数据集中,最大克隆相对正常细胞的1-Wasserstein分歧显著大于最小克隆(二项检验p=4.8×10⁻⁴,Wilcoxon检验p=6.1×10⁻⁵);扩展队列253例中同样成立(二项p=2.4×10⁻²³,Wilcoxon p=2.9×10⁻²⁶),但克隆大小与分歧的总体相关较弱(Spearman ρ=0.20)。
治疗带来的调控网络重塑可以超过同一时间点内克隆之间的差异,并且表现为结构分歧而功能趋同。 此前的克隆演化分析通常把治疗前后的变化归因于克隆选择,较少单独量化治疗本身引起的调控接线改变。 在一例IV期乳腺癌患者的三份纵向样本中,治疗前网络与治疗后1、治疗后2共享的边分别只占10.7%和15.07%;治疗前与治疗后1、治疗后2之间的Wasserstein分歧(7.39和5.20)高于治疗后1与治疗后2之间(3.78),也高于同一时间点内克隆间的分歧。
调控子分析把克隆间差异落到具体转录因子程序上,并分出克隆可变、样本特异和广泛保守三类。 差异表达分析能给出基因水平的变化,但不直接说明哪些转录因子程序在克隆间不同、哪些在样本间共享。 在三阴性乳腺癌和胶质母细胞瘤样本中,GRHL2、SIX1、HEY1、HEY2等调控子在多个样本的克隆间活性不同,BCL11A、TBX3、TRPS1、POU2F3等则在多个样本的所有克隆中广泛活跃;部分调控子相关基因在TCGA队列中与患者生存显著相关。
启示与展望
分析覆盖三阴性乳腺癌、结直肠癌、胶质母细胞瘤试点队列,253例12种癌症的扩展队列,以及一例IV期乳腺癌和11例卵巢癌两个纵向治疗队列;结论限于从单细胞转录组推断的克隆分辨调控网络这一设定。
克隆是由拷贝数谱计算推断而非谱系追踪确定,部分数据集仅用单细胞转录组推断克隆,与推断调控网络使用同一模态;卵巢癌跨治疗期比较仅基于5例患者的7对同相位和7对跨相位克隆对,作者将其视为提示性证据;调控网络推断对噪声和建模假设敏感,推断出的调控互作仍需实验验证。
